打卡郴州
把美谱成浴心的音符
(组诗)
作者|董先明

一座山验证了,
时光的洪荒之力。
五指挤出梦境的藩篱,
借助闪电烙下的刻度,
加以白云和雾岚的擦拭,
丈量一方土地的陡峭与风骨。
矗立的词,
啸聚宇宙的石笋。
丰腴的诗,
葳蕤云蒸霞蔚的密码。
云起,收藏一幅丹青古意。
雪落,沉淀日月行走峰峦的盛大与柔美。
我领略这立体的山河,
在万丈深渊与三寸步履之间,
表述热烈的情愫。
一万次的仰望,
在不知名的悸动里,
赢得万世的赞叹与尊崇!

晨曦微露,四围寂然。
雾凝水面,漫过了江岸。
挟南国灵气,禀三湘绮梦。
落在小东江,如爱落入誓言。
大美轻描,澄江如练。
一墨洇染,淡雅得像一首绝句。
只有那些游鱼,憋到缺氧时,
才跃出水面,复习祖传的吐纳术。
水波不兴,蒹葭霏霰。
渔网抛出一道弧线,捞出一江秋月。
我似乎见过,是宋元山水里的碎片?
不,不是。应该是前世的碎片!
倏然,秋叶飘落江面,
像一枚枚寄给远方的彩笺。
汀上夕影,云羽泛起星光。
渔火水韵,好似银河坠落凡间。
小东江,一半山水,一半雾岚。
可以咫尺,可以天涯,可以一眼千年。

缔造一种奇迹,
需要信仰,
需要水和砂,
需要把太阳,织进遐想的光环。
一粒石英砂,并不奇特。
千万亿石英砂,
亿万年涅槃,
不被瓦解的梦,煎熬信仰。
天地抟造,时光哗然,
高椅岭风雅凸显——赤壁丹霞,独占奇观!
幽壑纵横,红岩绿水;
巨蜥伏水,神龟得道;
楚竹云杉,险寨奇涧。
每一处巉岩,都是奇幻;
每一抺色彩,都是斑斓;
每一道褶皱,都是对“丹霞之魂”的礼赞!
走过悬空栈道,
迈上登云天梯,
站在龙脊之巅,
仿佛听见大地深处,传来白垩纪的回响——
那是板块碰撞的轰鸣,
是流水犀利的低语,
是无数颗梦想的种子,
洒在潇湘儿女心中的“美丽坦”!
谁在篡改你的履历?
是冥界,还是神界?
谁在唤你的名讳?雅致的发音,还是粗犷的呐喊?
高椅岭,你在地上是一座山,
一涯水,
一种言语无法企及的绝美之貌,旷世之峦。
即使再过亿万年,
你依然是郴州
不可更改的坐标与喟叹!

不是神话传说,
而是阴阳纠葛的艺术美学。
巨大的能量在转换中,
婉约风尘,豪迈风华。
一堆死于亿万年前的石头,
以一种巨阵的方式复活。
我突然觉得,
人类的表达,
似乎不必多费口舌。
口舌,有
词不达意的苍白。
口水再多,一见阳光就会干涸。
再华丽的辞藻,
也不如它
褪去世俗的率真与热烈!
远远望去,
我发现这个世界上,
最靠谱的陈述,
是沉默。
是真实的呈现,
是挺立!
那些违心的话,
言不由衷的推特,
就像背负秋日的雨滴,
听不听都苦涩。
看不看都凄泣。
只有一种方式,
可以永恒
——缄口如石!
像马蹄踏碎时光,
隐没在驿道。
或许藏的更深,
让人找不到蛛丝马迹。

“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一场失意,一阕词。
犹如生命哲思中的水涡,
泛起层层涟漪。
那不是一块碑。
那是少游侍弄的盆景,
长一茬叫愁肠的花朵。
是苏轼咳出的血,滴落花丛,
浇开一朵跋的疼痛。
是米芾龙飞凤舞,灵魂的高蹈。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理想与际遇错位,
人生当如何安置?
这声叩问穿越时空,
在苏仙岭的松涛间回响不绝。
孤馆的春寒是你的。
杜鹃声里的残阳是你的。
雾已散去。
你还在那里,
站成仰望的高度,醒世的警句!
郴山,平平仄仄对仗你驿寄的梅花;
郴江,洋洋洒洒押韵你鱼传的尺素。
天地悠悠。
唏嘘与落寞交给竹纱树影。
风霜斑驳了跋语,师生情谊不会风化。
雨雪击打着碑文,金兰之交历久弥新。
三绝碑
——月光与苔藓的守望。
秋风掠过凹痕,
整个山峦忽然一颤,
原来寂寞也有重量
——2025年10月21夜 郴州苏仙宾馆
作者简介

董先明,大校,四川什邡市人。1954年生,1972年入伍,2009年退休,现任四川省退役军人就业创业服务促进会执行会长。2022年获“影响中国文化名家”称号。发表文章200余篇,有的被重大文献收录;曾参与新疆军区《基层干部月课教育辅导教材》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军事部《西陲丰碑》的撰写工作;曾参与新疆军区组织的“三个代表”、“十六大精神”团以上单位宣讲团的宣讲工作;出版《善学者尽其理》《踏歌行》《日月行吟》《归心》《夕阳下》专著和诗集。月下花语文学社(平台)签约作家。



